起初一時忘了注意說話的用字,在學生面前說了句「痴線架咩~」,那男同學立即說「哦!!!痴線係粗口黎架,老師你講粗口」(得戚樣)。那時才真的意會到,面前這班大約只有我肚子至胸口高的人,真的是小孩子呢,死、痴線,這些字都不說,但是升到三年級大概就是小魔怪的進化,六年級的.......更不用說了,想想那時的自己就知道了(汗)。但看着這樣的變化、成長,也滿有趣的和我喜歡的。
:老師,我同你講個故事呀。
:老師,我同你講個故事呀。
:好呀~
:從前呢,有個男仔呢.......佢呢.....跟住呢佢又去左個到,跟住呢...跟住呢佢,跟住呢......
:................(保持微笑)
我應該有至少5年沒和小孩打交道了(?),要說的話我曾經很討厭小孩,真的很厭惡和怕與他們一起,「曾經」是因為現在的工作就是和小孩一起,不多不少也習慣和不討厭了。 總之,習慣是一種很可怕的東西,這句話我常常說。
:你唔凍咩,唔着褸?
:..(搖頭)
:哦?咁勁呀~
:因為我係Elsa~hahahahhh~(說得很霸氣但臉上的表情有點不好意思)
倒不知是不是那年齡的孩子都這樣,工作的學校裏,那裡的小孩大部份外向又聰明,看着他們時我腦子總會努力回想,像把錄影帶倒帶,嘗試記起小時候的自己,但老是想不起。因為只是小打雜的關係,身份比較尷尬,相對的也較輕鬆(也可能只是我沒有做好老師應有的「模樣」吧),總之會有較多和學生聊天的機會。因為零經驗,勉強要說也只有做義工時教過小孩做功課,在學校身為學習的長輩,和學生的距離到底怎樣才想剛剛好呢? 心裡總有這樣的想法。於是一邊觀察一班前輩們一邊偷師,時而嚴厲時而friend得滯,就是...仍在學習中吧。但都因為這尷尬的身份,多數老師會在學生前稱你為老師,有些老師,其實也就一兩個,不過聽過有些同工遇到,會稱你為姐姐,於是連我自己也困惑起來,到底我有沒有老師的權利? 在前輩們的眼中我是什麼? 但我也不能怪別人,自己沒有老師的氣場和淡定,對學生也太寬鬆,也....太不像老師了吧。總之,如何在傳統教育和西方教育之間平衡,大概就是我的課題了,因為本身很不認同傳統教育的階級觀念,但亦不完全否定其教育的價值,所以.......還是希望既然身份不那麼正式,那麼我就用我的方式和學生相處吧。
剛過去的新年,親戚例牌問在打什麼工,果然和不少人一樣,聽到我的回答都半開玩笑的叫我去做補習,做補習天王,搵得多。先不說自己有否資歷做補習老師,坦白說我滿討厭補習文化。雖然有些學生因為家庭、學習問題等的確需要針對性的補習,我純粹討厭只為考試技巧和催谷學生的補習風氣。歸根究底,還不是教育政策的問題的錯。教育和補習的大分別,正是我當初選擇前者的理由。雖然,我不知道這是否就是我想要的。
或許,或許我還是那個身上仍是淺藍色校服,在課室裏聽着大家說這說那上課總是發白日夢,聽着喜歡的樂團,心裏哼着熱血的歌詞,妄想着「想成為一個厲害的人,因為有了我,而讓這個世界,有一點點的不一樣」的臭屁孩。
臭屁孩,是時候夢醒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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